〈曾经的他—韩寒〉
作者: 寂寞的小鱼?? 发表日期: 2006-07-21 14:46?? 复制链接
http://www.csytv.com/blog/blog.php?do=showone&tid=2311
? 80后的作家多如牛毛,不过还能记得的,开少年作家之先河的韩寒。
前几天去了他的博客,看了一些文字。不幸的是,这个韩寒太陌生了。
记得前几年他火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正值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年,那时侯很喜欢一些贴近自己的文字.那是个个性年代,个性年代的人应该有自己的主张,所以韩寒成为我的精神偶像。这是因为我们曾经叛逆过,这种叛逆,不是矫情地反叛,更不是单纯地反叛父母教师的反叛,相反是为了叛逆而叛逆。
曾经叛逆过的同龄人,到了现在被无情的社会打压的不成气候了,就象冯小刚所说:小林是什么人,最初到单位,还有点骨气,现在呢?却成了看不见的人。没错,我们这一代到最后都沦落为“看不见的人”,这才是悲哀。所以回想那时的潮流,有的人会说幼稚。可我不这样认为,为了反叛而反叛的人最后应该是个有傲骨有学识有理智的,可是这样的人最终没有坚持到最后,他们被社会这条猛兽所吞噬。
我对他的文字有种特殊的喜爱,生动,活泼,古板的文字唯我所用,用的活灵活现。他不拘泥陈旧散文格式,现代诗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些三流散文拼凑而成,同感。但是我对他的文字至今所能记得的只有《穿着棉袄洗澡》和其成名作《杯中窥人》,我很认同后来一个评论家说的话,他的文字写作文还可以,可写小说不行。所以他的大作《三重门》看过之后,一点感觉都没有。唯一值得称赞的是文字不错,这样的文字水平,我相信在同龄人中无出其右,所以有人预测如果他按着《杯中窥人》的路数走,兴许他会成为不错的学者。
再这里我只想说说韩寒其人,想了解他必须从新概念说起,《杯中窥人》获新概念一等奖的故事已成为一个传奇,这里就不谈了。我觉得新概念很好,创新独特,不拘一格。有点象现在的超级女生。在这里出来的文字,活泼,生动,读罢有一种被阳光吸收的感觉,是它将快腐朽的文字重新点燃了一把火。文字,不是死的,一成不变。它需要注入新的生命,新的活力。否则僵死在那里,永远也无法前进。新概念在这一点上是很有进步意识的。只有一点不好,由于这个比赛是由几所名牌大学连办的。所以获奖者可凭借一篇作文越过高考,进入名校。于是各地学生(大多是高中生)争先恐后报名参加。为了几篇作文,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劲,可悲的是生动活泼的文字竟然是被“挤”出来的。这“挤”带有严重的功利性,偏偏缺少那么一个为自己生命而写作的人。从侧面可以看出中国应试教育对人心的腐蚀有多么的严重。
《穿着棉袄洗澡》写得并不算太好,但它骂出我们一代人的心声。这话若被韩寒听见了,他肯定会这样说“‘韩寒,骂的好。骂出我们的心声’我觉得这句很可笑,既然如此,你们怎么不感指出?这世上正义的人比比皆是,为什么报道里有那么多见死不救?这些都源于人性里的懦弱怕事”哈哈,话虽如此,但是并不是所有人能够站起来说话的,这时就需要一个代言。韩寒成了那个时代的代言。
中国的应试教育制度有几千年,这种以文断人,近乎“吃人”的制度,今天还在肆虐大众。几十年来,却没有人能说句公道话。韩寒的《穿着棉袄洗澡》应时而生,很快地得到普遍共识。想来这样的文章即使韩寒不写,迟早会有人去写,因为这是必然的趋势。当然更必然的是其后专家学者的围攻,他们胆却了,他们害怕了,他们不容许异样的声音,于是围攻持续了很久,在社会上成为大家关注的话题。在这股讨论中也有一些人为韩寒纳言,这本来是可喜的兆头,然而这场关于教育的论争却被人巧妙地移花接木,转移到把韩寒当成“现象”去研究。让大众着眼于韩寒这个“坏学生”的案例,而忽略了讨伐应试制度本身的残缺,这其中有人搞鬼,当然不言而明了。
在这场争论中韩寒是可敬的,因为他道出许多人不敢说出的话。从这一点来看,他履行作为一个作家(现在出书的都是作家)应有的社会责任感,总比那些老不死的作家坐在书斋里高谈阔论的强。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拒绝进入复旦大学旁听。这对许多人来讲是梦寐以求的事,直到现在还有人羡慕不已。我想他毫不犹豫地拒绝,有两方面原因,一,他出书有一定的经济收入,起码温饱解决了。不用在象我们这样的穷人为了温饱还活跃在应试的第一线上。二,他的拒绝对于今天不能言行统一的人来说,是很好的例子。也许有人会说他很傻,但在行走反对应试制度的道路上,他打响了第一炮,同时也是他最后一炮。
回过头来说说他的博客,文字较以前从容许多,犀利逐渐减少。这或许是他长大的缘故。但他离我远了,远的我都不认得了,本想留个言骂几句,后来想想算了。何必破坏人家现在的思维方式,早年的成就不能代表今日的落寞。又看见一个三四十岁的网友在他的博客里骂他,处处叫他小孩,仿佛他自己没年轻过似的。
年长的老人应该对新一代人多一份宽容,因为未来需要他们去创造。韩寒从某种意义上是醒着的,同时又睡着了。但是同样还有一些醒着的,受压迫的,只要有机会他们会伺机站起来,也许就在未来的某一天,所以对这一代人不要失去信心,一部分人睡着,并不代表所有人,还有一部分人睁着眼睛看着未来的曙光。
喜欢那个十七八岁的韩寒,喜欢他那激情澎湃的文字,至今象种鼓一样,鸣音不止。
?
?
崔木公
[cs25176554@chinaren]
发表于2006-11-03 09:06:28
〈从鲁迅到韩寒,四大砖王的演变与蜕变〉
崔木公
拍砖,本是新生的词汇,定义是借助网络这种媒介物进行论战。倘若把范围扩大到通过大众媒介物进行思想交锋,那么,自从报纸在中国普及以后,中国人拍砖的历史不过百年。
百年来,按照砖品、砖技和砖战成绩而言,中国产生了四大砖王,分别是鲁迅、姚文元、王朔和韩寒。
鲁迅先生生活在国家最为落魄的时代,不请自来的列强,一手握成铁拳,把中国打得满地找牙;一手带来灿烂的西方文明,把传统文化丑陋和落后的一面,映衬得触目惊心。先生东渡学医,想以技术救国,但发现不改造中国的国民性,人民仍将生活在蒙昧之中。于是奋然写出一篇篇杂文,把高质量的板砖,砸向起火的铁屋,砸向沉沉的黑幕,以不懈的努力去唤醒沉睡的国人。他一生都在拍砖,但都是为了改造中国的国民性,甚至不惜冒着牢狱乃至生命的危险,还屡屡因为拍砖丢了上好的工作。说句过后话,如果鲁迅把写作杂文的精力,分一点到小说创作上来,那是中国文学的大幸,却是当时中国社会的大不幸。先生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做当时最急迫的事情,牺牲了个人的事业。以砖品而论,实乃百年砖坛第一人。再看砖技,先生杂文达到的高度,可谓前无古人,读来令亲者快、仇者痛,此等板砖,有如匕首和投枪,实属板砖中的极品。先生的砖技,亦傲立百年第一人之位。最后看砖战成绩,先生的对手,无论是当时得享大名的胡适,林语堂,梁实秋,郭沫若,徐志摩,夏衍,朱光潜,李四光,还是小有名气的吴稚晖,陈源,章士钊,周扬,成仿吾,章克标,邵洵美,施蛰存,无不望砖披靡,就连当时使用狄克为笔名的无名之辈张春桥,也是一砖拿下。而且先生屡屡受到围攻,每次都单枪匹马杀个几进几出,有如古代万军之中斩将夺旗的无敌战将。胜率之高,战绩之好,令人叹为观止。先生实在是一位风云人物,活着的时候每每处于围攻的中心,死后曾经被神化了几十年,走下神坛后还能不断引发论战,是无可争议的砖王之王。先生拍出的砖,站在国家的高度,可称“天砖”。
姚文元拍砖与理想无关,与个人好恶无关,一味把拍砖作为晋身之资,踩着被拍倒的人飞黄腾达,砖品极其低下。如果说砖技最主要体现在文章的撰写上,那么他的砖技在四大砖王中也是最差的。但他拍砖角度异常诡异,能够敏锐捕捉政治信号,捕风捉影地揪出对手的政治错误,把对手整成反革命,很难抵挡。仅仅因为《文汇报》刊登毛主席讲话的位置和版面大小与人民日报不同,他就拍砖说由此可见文汇报政治立场有问题;一出好端端的历史剧《海瑞罢官》,硬被他拍成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大毒草。他的板砖,虽然威力在当时堪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打倒的都是政治斗争的失败者,即使他不拍,那些人也会倒下。他的板砖连同他本人,都不过是当权者利用的棍子而已。砖战成绩是打倒了胡风、吴晗,制造了无数冤魂,单就砸倒的人数和伤害程度而言,无可比拟。姚文元的板砖,依附于专政机器,演变为为个人私利服务的工具,砸的对象也演变成必将倒下的名人,并捎上许多无辜的人,堪称“魔砖”。
王朔拍砖基本上出于自己的好恶,并具有一定的前瞻性和社会性,砖品中等。他具有非凡的叙事能力,因此砖技不俗。他把当时最热门的金庸武侠小说、成龙电影、琼瑶电视剧和香港四大天王称为四大俗,并拍出《我看金庸》、《我看鲁迅》等板砖,每一砖都掀起轩然大波,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大多数人都说他在炒作,但他的朋友说,他就是这么一个说话直来直去的人。王朔拍出了几块砖,惹来了无数的砖,口水和漫骂几乎将他淹没,即使他的拥趸奋不顾身地加入混战,在场面上也没有占得上风,而且大多数人也没有接受他的观点,因此砖战成绩最差。但他面临砖坛有史以来最多的对手,并未被彻底击倒,仅此一点,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王朔对砖坛最大的贡献,在于经此一战,成就了中文网络论坛的兴起和繁荣,他也因此无愧于砖王的称号。王朔拍砖的特点,是挑战最强的对手,不惧怕因此降低自己的美誉度。他的板砖,对于鲁迅先生走下神坛,对于扭转当时把流行文艺的娱乐性等同于艺术性的偏颇,有一定的社会意义,可称为“地砖”。
韩寒拍砖,正邪难辨,砖品也很难评说。他的砖技倒是一绝,拍起砖来,嬉笑怒骂,几乎都能命中对手的要害。在与文坛名宿的砖战中,他利用对手放不下身段,而大肆使用俚语粗话,使对手有如秀才遇到兵;在与流氓诗人的战斗中,他沉着冷静,有如西班牙斗牛士,把对手激得丑态毕露,他却挥一挥衣袖,走得云淡风轻。身为现役砖王,韩寒还创造了一种战法,那就是发动群众,使对手陷入人民战争的海洋之中。韩寒拍砖的特点,是一切以击倒对手为目的。因此话题过于集中于自身喜好,板砖过于流于口水话,不像前三位砖王,在砖战的同时能够留下一些流芳或遗臭的不朽之作,因此只能称为“人砖”。
哎,天砖已逝,魔砖归西,地砖不出,谁与争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