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韩寒——看央视的韩寒对话

红头发的魔法兔兔/文

前段在网上看了韩寒的文章，见了有关他的讨论。本不以为然，又是一场群架嘛。一时间“板砖”横飞，血肉模糊。这也不足为怪，电子公告板是“板”，帖子是“砖”，BBS历史就是一部“板砖”的发展史。
但周末看到的中央电视2台播出的《韩寒现象》TALKSHOW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整个一个反叛学生批判及挽救准失足青年大会。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韩寒本人——一个有着飘逸气质，兼具少年轻狂和同年人身上少有内敛的帅哥（哦，也许是“率哥”，草率的率）。而在场的群六十年代出生的卫道士，竞以一种群起而攻之的问话方式。一副不挽救该准失足少年决不收兵的嘴脸，更有甚者妄图以自身的浅薄，来佐证韩寒的“没有文化底蕴”。
其中一位30多岁的“大姐”铮铮有词的说：“我们可以上网聊聊，你用什么软件上网？”
惨遭拒绝后老羞成怒：“我再说明白一点，你是用ICQ还是OICQ上网？”
韩寒语：“我不用什么工具。”（COOL，简直是酷避了）
大姐大怒：“聊天室？我劝你用OICQ吧，大人都用OICQ！”我当时差点没笑得喷饭，少有常识的都知道，OICQ是中学生的最爱。
一位少有良知的佳宾有点看不下去了，反复那句：“只要把韩寒看作一种文化来理解就好理解了”。——放屁！！！坐着个大活人，你不说人，还算是人吗？看到问题又不甘犯众怒，还想保持一份假清高，也难怪，又是一个六十年代的精英！
末了，主持人一看韩寒仍然没有上节目的“主流轨道”，很是得意的抛出处心积虑准备的杀手锏（从她当时的表情看，至少她自以为是的）——一个既是三好学生又写了两本书，还能弹钢琴的，满脸乖巧的“正面典型”。
此人一出，台上台下一片掌声，有人甚至长出一口气，无不佩服主持人的考虑周全。
我们的教育观，竞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狭隘。一个选择了自己踏入人生第一步的少年，用自己的方式诠释新的生活，就算是有些炒作也是受人利用，招谁若谁了？我们的文化是不是应该多一些对个性的尊重；对人—— 作为行为个体存在的人的尊重。
我不禁想起那句老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韩寒和郁秀：“好孩子”与“坏孩子”的交锋
今年，触动青少年读物市场的，有韩寒的畅销，也有郁秀的畅销。这两位作者，一个功课高挂红灯，不把任何权威和秩序放在眼里，休学写作，对复旦的橄榄枝不屑一顾，整一个“坏孩子”的形象。与他恰恰相反，郁秀则是一个典型的“好孩子”。从她的《花季雨季》到新作《太阳鸟》，都充满了阳光和亮点。郁秀本人也说，要写健康清新的青春。她的小说被评论家称为“新青春派”。

两位两极分化的作者，同样赢得了自己的读者，这表明，在这个年龄层，作者和读者都区分为两个明显的行列。“坏孩子”和“好孩子”都有自己的市场。

有一段，韩寒仿佛成为中学生的代言人，成为教育制度的最具冲击力的批评者，作品自然一路顺风，据说一印多少万册，一下子就发完了。韩寒的畅销与年初的一批充满颓废的作品暗合，仿佛一种深挖社会的暗淡面的作品成为打开市场的金钥匙。但郁秀的出现和《太阳鸟》的上市，使“好孩子”同样在畅销书的行列里占据了自己的位置。在南京书市上，“好孩子”与“坏孩子”顽强对垒，各自的追星族都不少。而相对于“坏孩子”的强势而言，郁秀面前的“好孩子”队伍显得更具实力。《文汇报》记者报道说：“坏孩子”韩寒几个月来凭《三重门》、《零下一度》独领风骚的局面被“好孩子”郁秀携带《太阳鸟》的出现所冲破。

如果笼统地说韩寒畅销，还不是事实的真相，回顾韩寒作品的走红过程，直到目前来说，对他个人的关注远远大于对他作品的关注。从韩寒的市场推广来看，出版者显然也是这么认为韩寒与他的作品之间的关系的：韩寒最初引起关注是由羊城某晚报发表的他休学写作的消息；大约一个月后，他的《零下一度》就出版。正因为此，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媒体上把韩寒当作了教育话题而不是文学新人来讨论。至于后来，韩寒整个成了王朔的少儿版，今天指责这个，明儿挑剔那个。只不过王朔是“我是流氓我怕谁”，韩寒稍逊一筹，类似“我是痞子我怕谁”。但读过他作品后却感到他明显的眼高手低，更不用说什么语言如何有钱锺书先生的老辣和睿智了。上海世纪出版集团社长陈昕就表示，韩寒只是反映了在现行教育体制下感到压抑的一部分中学生的心声，但当他在对一些成人世界的人物事件发表议论时，就暴露出肤浅和阅历有限的特征。

对于“好孩子来讨论的作品，有的评论家并不看好，李书磊就认为好孩子生活一帆风顺，有可能会造成对苦难与阴暗的一面的察而不觉。所以写出来的作品固然清新、健康，但缺乏人性更丰厚、复杂的一面，所以还有些不够。韩寒也评价郁秀更适合写人民日报社论。但更多的评论家却被郁秀小说洋溢的青春气息所吸引和迷倒。在各地的签名售书和南京书市上，青春少女成为郁秀读者的绝对主力，她们和郁秀一样，对生活充满希望和期待。对于她们来说，看书不仅是发泄或者娱乐消闲，而是阅读生活。有作品能够不同于说教却能够让花季少年懂得生活的积极向上吗？“好孩子”的作品就可以。“好孩子”的作品可能缺少悬念和反叛，但依然是现实一种，特别对现在的很多孩子来说，生活本来就是平常的、按部就班的。就像郁秀在《太阳鸟》里所写的一样，出国留学对新新一代来说，如同上完一年级该上二年级一样简单。

郁秀《太阳鸟》的受欢迎证实了好孩子的市场号召力，而随之而起的是一大批好孩子作品，像黄思路《十六岁留学美国》以及唐（王月）的《高一岁月》。当然，简单平常的生活也许并不平淡，把生活中的阳光写得更加灿烂，把青春的健康一面写得更加诱人，这对于故事情节缺少悬念的好孩子作品来说，也是一个有待解决的问题。

（摘自北京青年报）

韩寒说:反正我野惯了
韩寒/文

编者按：找韩寒是件费劲的事，但我们最想听听当事人自己的看法。虽然韩寒的文字看来有些尖刻，但我们仍然希望尽量保留他自己真实的想法。

　　我最初知道这消息是在去云南之前，那天晚上正收拾东西，突然手机不断，都是要我谈谈对去复旦的看法。我又不是什么家庭妇女没事捧个电视机等电视连续剧顺带着连上海的电视新闻也一起看了，所以对这事茫然不知，后来问的人多了才知道敢情那不是开玩笑，是复旦他们一个校长在一个叫什么坛来着说的一番慷慨陈词。我对这种会议上的话一向不当一回事，你没看有人开会除了散会俩字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所以对于复旦这次的好意，我的意思还是，免了，留给其他孩子吧。

　　在我念高中那会还真的是对大学充满向往，现在想明白了，那个时候的向往是因为我还在高中里面，目标就是这么一个，成天食堂寝室的，看一帮子因为我留了一级还是高一的孩子拼命大学大学的，潜移默化之下也大学大学了。

　　后来还真有很多人忙着为我进大学想办法，觉得多好一个孩子，不进大学深造就毁了。然后我开始思考如果我进了大学可以干什么，答案是玩和睡觉。然后又发现，不是只有大学生才有玩和睡觉这俩功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的大学生不就在干这俩事吗？大学的门就敞那儿，只要不把文凭当一回事的，谁都可以进去，挑个教室随便一坐，谁都不会把你打出来。

　　我留级一年多了休学快大半年了，四分之三个中国都快遛遍了，复旦就这么送上门来了。在一个论坛上说什么愿意让我旁听，好像他们复旦警卫森严，你不是他们学生坐复旦的教室里得治安拘留十五天似的，非得要个资格才能旁听。

　　今天看见成都商报上又说这事，说复旦这样赫赫有名的学府还用借一个写俩小人书的去增加知名度？可惜答案是，需要。这人显然理解错了，复旦不是缺名气，是缺所谓不拘一格，如果把我和满舟收去了，那东西就不缺了。

　　有一点我是同意复旦一些教授说的，比如要写东西不一定要进大学。但是绝对不同意一点，说中文系不是培养作家的。连中文系都不是培养作家的，难道数学系是培养作家的？教育失败就是教育失败，不要找这种荒谬的借口来掩饰。为什么大学这么多年中文系教育失败，因为作家根本不需要教育。对写东西的来说，生活是最好的大学，但生活未必只有大学有，你无论怎样的生活都是比文学理论强上无数倍的。重要的是写下来了，而不是你的文凭是什么地方的。大学学费，为什么这么贵，就等于你把买假文凭的钱去买了一张真文凭嘛（强调，是买了一张真文凭，买）。

　　至于复旦这次的表现，我只能说很失望，当年“新概念”据说有一些高三的人是免试进复旦的，结果都给退了，原因是不能搞特殊化，现在大概想明白了，以前我们一直收错人，比如没有收“新概念”那些高三的，而本来应该是去上海戏剧学院的卫慧倒跑复旦来了，不行，得搞些什么东西显示一下，于是就有了今天的事情。

　　我写字速度那么慢，进复旦哪行啊，还是野在外面吧，反正我野惯了。

（摘自南方网）

韩寒与书迷斗嘴：宁按手印决不签名
这次在宁举办的全国书市真够韩寒忙活的。14日下午在国展中心为《三重门》和《零下一度》签名，昨天又跑到新华书店，参加《我们的留言：致韩寒》读者与韩寒交流会。《我们的留言：致韩寒》一书收录了很多中学生朋友写给韩寒的信。韩寒和广大中学生在1个多小时的短兵相接中表达自己的观点。一开始韩寒就对要向他发问的中学生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了。”似乎为了表示对见面会的“感冒”，他说：“应该不是我在这里跟大家交流，而是那些写信的人。”

有钱买车考不过驾照

“你因为发表作品，得了多少版税呢？”
“几十万吧。”
“那你钱给父母了吗？”
“没有，他们不缺这点钱。”
“那你这笔钱干什么用呢，要去西藏吗？”
“不，我要买车。”
“你买的是什么牌子的车呢？”
“还在市场里放着呢。我已经考了3次驾照了，可每次都不及格。”
“你这次因为《我们的留言：致韩寒》会得到多少版税呢？”
该书责任编辑回答：“这一次韩寒没拿一分钱版税。”

“傻×”与“傻×”的对峙

“你在国展签名售书，我让你签了两次。因为第一次看你签名的时候带着微笑，我心里很舒服，后来又买了一本让你签。”
“是吗？我签名的时候微笑着吗？不记得了，估计是我签到恍惚之时了吧。”
“你觉得通过读者见面会的形式来跟大家交流，好吗？”
“不好。”
“你现在有什么短期的，或者长期的计划呢？”
“长期的没有，我走一步算一步。”
“那短期的呢？”
“这个见面会早点结束。”
“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要买这本《我们的留言：致韩寒》，他们说，你会签名的。”
“我不会再签名了，我觉得签名的就是一个傻×，后面跟着一帮傻×，天底下没有比这个更傻×的了。”
“就签一次吧。”
“我说过了。我对这样的活动特别的讨厌，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了。”
“你就给我们签了吧。”
“这书也不是我写的，要签应该是那些作者签。”
“那就在《三重门》上签好了，一个作者在自己的书上签名，这样这本书不是更完整吗？”
“还是留它一个清白之身吧。”
“那你什么时候会签呢？”
“以后的事了，至少5年后。”
最后，在工作人员的协调下，在中学生和韩寒的双方妥协下，韩寒在每本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不过坚决不签一个字。

长得比痞子蔡帅

记者面前的韩寒，背着很大的背包，头发三七开遮住了半张脸，手腕上还束着发圈，看来一般情况下他是会梳个小辫的。白色的休闲衬衣，牛仔裤，一双运动鞋，跟大街上看到的18岁的小男孩没什么两样，就这打扮也让在场的中学生评论了一番。
“韩寒，我觉得你长得跟谢霆峰挺像的。”
“是吗？”
“你为什么爱戴墨镜呢？”
“一是摆酷，二是自我保护。”
“你能不能把你的长发撩起来，让我们看看你的双眼呢？”
韩寒笑笑，什么也没说，什么动作也没有。
“我觉得你留长发不好。”
“你是不是觉得我留着长发就跟痞子蔡一样了呀，还好，我好像长得比他要好很多。”
“我觉得你长得有点像郑伊健。”
对此，韩寒同样什么也没说，跟没听见一样。

郁秀该去写社论

“王朔爱骂人，也靠这个弄得大家都知道了，你是不是也想学他呀？”
“没有。”
“你喜欢王朔的书吗？”
“没看过，不过我觉得他的书名都挺好的，就拿来用用了。”（记者注：韩寒曾用王朔的很多小说题目作为他文章的题目，像《浮出海面》、《动物凶猛》、《过把瘾就死》等等。）
“你觉得郁秀呢？”
“她的小说语言不如我，我觉得她更适合去写人民日报社论。”
“你觉得哪个作家的小说写得好呀？”
“你们能不能提点有新意的问题呀，都好多人问我了，我烦了。”
“那你说说《第一次亲密接触》吧，看过吗？”
“看过，作为消遣小说，我觉得还是挺不错的。”
“你喜欢网络文学吗？”
“其实要是把我的书放到网上，不就成了网络文学了吗？这好像跟一般的文学也没什么差别。”
“那你喜欢网络文学吗？”
“网络文学的过程太少了点，过不了一会儿就上床了，要是过程多点就好了。”
“我前一阵听过朴树的歌，有一首《妈妈》，上面说，我是金子，我要闪光……”
还没等那位同学问完问题，韩寒说：“那是我抄他的。”

“韩寒”与“韩寒现象”之辩

“韩寒现象媒体上有了很多的报道，那你作为当事人，是怎么来看待这事的呢？”
“我是韩寒，韩寒现象是别人弄出来的，要问你还是问那些弄出来的人吧。”
“你爸爸、妈妈对你的影响大吗？”
“我爸爸呀，小时候老追着打我，直到有一天，他再也追不上我了，后来我就练起了8000米。我妈妈，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韩寒告诉记者，他现在一个人住在上海的郊区，每天早上12点多起床吃早饭，然后就听听音乐，看看片子，到下午5点钟开始吃中饭，出去走走，夜里11点多吃晚饭，上网聊天，写写东西什么的。他一般就吃点方便面，微波食品，要不就到外面去吃，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他会过上3周回趟爸爸妈妈的家。
韩寒说，15日他一定要赶回上海，因为是他一个人回去。出版社的人还是很担心的，让他不管回去不回去都要打个电话。他怕回不去。出版社的人说，没事，就通过绿色通道好了。这时的韩寒没有了平常的智慧，他很奇怪地问，什么是绿色通道呢？

（摘自：江南时报）